《论语》十二章

孔子弟子及再传弟子 · 春秋

一句话读懂：从好学、自省、仁义和礼的实践，说明君子如何不断修养自己并推己及人。

第一段　好学的表现

子zǐ曰yuē：“君jūn子zǐ食shí无wú求qiú饱bǎo，居jū无wú求qiú安ān，敏mǐn于yú事shì而ér慎shèn于yú言yán，就jiù有yǒu道dào而ér正zhèng焉yān，可kě谓wèi好hào学xué也yě已yǐ。”（《学xué而ér》）
子 孔子；曰 说；君子 有道德的人；食 在饮食上；无 不；求 追求；饱 饱足；居 在居住上；无 不；求 追求；安 安适；敏 勤勉；于 在；事 做事方面；而 并且；慎 谨慎；于 在；言 言语方面；就 接近；有道 有道德的人；而 来；正 匡正自己；焉 于之，向他；可 可以；谓 称为；好学 喜爱学习
孔子说：“君子吃饭不一味求饱，住处不一味求舒适；办事勤快，说话审慎；还接近有道德的人来纠正自己。做到这些，就称得上爱学习了。”（出自《学而》）
好读 hào；敏指勤勉；正是匡正自己。

第二段　礼乐以仁为本

子zǐ曰yuē：“人rén而ér不bù仁rén，如rú礼lǐ何hé？
子 孔子；曰 说；而 如果；仁 有仁德；如 对待；礼 礼制礼仪；何 怎样
孔子说：“一个人若缺少仁德，能怎样对待礼呢？
人rén而ér不bù仁rén，如rú乐yuè何hé？”（《八bā佾yì》）
而 如果；仁 有仁德；如 对待；乐 音乐；何 怎样
人若缺少仁德，又能怎样对待音乐呢？”（出自《八佾》）

第三段　闻道的价值

子zǐ曰yuē：“朝zhāo闻wén道dào，夕xī死sǐ可kě矣yǐ。”（《里lǐ仁rén》）
子 孔子；曰 说；朝 在早晨；闻 知晓；道 道理；夕 在晚上；死 死去这件事；可 可以接受
孔子说：“早上若能明白道理，即便晚上就死去，也可以了。”（出自《里仁》）
闻道、死的主语均省略；后半句以夕死作话题。

第四段　义利之辨

子zǐ曰yuē：“君jūn子zǐ喻yù于yú义yì，小xiǎo人rén喻yù于yú利lì。”（《里lǐ仁rén》）
子 孔子；曰 说；君子 有德之人；喻 明白、通晓；于 对于；义 道义；小人 缺乏德行者；喻 明白、通晓；于 对于；利 利益
孔子说：“君子通晓的是道义，小人通晓的是利益。”（出自《里仁》）

第五段　见人而自省

子zǐ曰yuē：“见jiàn贤xián思sī齐qí焉yān，见jiàn不bù贤xián而ér内nèi自zì省xǐng也yě。”（《里lǐ仁rén》）
子 孔子；曰 说；见 看见；贤 形容词作名词：有德才者；思 想要；齐 向他看齐；见 看见；不贤 没有德才的人；而 就；内 向内，对自己；自 自己，置于省前；省 反省
孔子说：“看到有德才的人，就想同他一样；看到缺少德才的人，就回过头来检查自己。”（出自《里仁》）
省读 xǐng；自省即省自，反省自己。

第六段　文质相济

子zǐ曰yuē：“质zhì胜shèng文wén则zé野yě，文wén胜shèng质zhì则zé史shǐ。
子 孔子；曰 说；质 质朴；胜 超过；文 文饰；则 就；野 粗野；文 文饰；胜 超过；质 质朴；则 就；史 虚饰浮夸
孔子说：“质朴压过文饰，就显得粗野；文饰压过质朴，就显得浮夸。
文wén质zhì彬bīn彬bīn，然rán后hòu君jūn子zǐ。”（《雍yōng也yě》）
文 文饰；质 质朴；彬彬 配合适当的样子；然 这样；后 以后、才；君子 成为有德之人
文饰与质朴相互协调，这样才算得上君子。”（出自《雍也》）

第七段　弘毅任仁

曾zēng子zǐ曰yuē：“士shì不bù可kě以yǐ不bù弘hóng毅yì，任rèn重zhòng而ér道dào远yuǎn。
曾子 曾参，孔子弟子；曰 说；士 有志向的读书人；可以 能够；弘 志向远大；毅 意志坚强；任 担负的责任；重 重大；而 并且；道 路程；远 遥远
曾子说：“读书立志的人，不能没有远大的志向和坚强的意志，因为担子重，路又长。
仁rén以yǐ为wéi己jǐ任rèn，不bù亦yì重zhòng乎hū？
仁 实现仁德；以 把；为 作为；己 自己的；任 责任；亦 也；重 重大
把实现仁德当成自己的担子，难道还不够重吗？
仁以为己任，应理解为以仁为己任。
死sǐ而ér后hòu已yǐ，不bù亦yì远yuǎn乎hū？”（《泰tài伯bó》）
死 死去；而后 才；已 停止；亦 也；远 遥远
一直做到生命结束才停下，难道这路程还不够长吗？”（出自《泰伯》）

第八段　进止在己

子zǐ曰yuē：“譬pì如rú为wéi山shān，未wèi成chéng一yī篑kuì，止zhǐ，吾wú止zhǐ也yě。
子 孔子；曰 说；譬如 好比；为 堆筑；山 土山；未 没有；成 完成，指尚缺；篑 筐，指一筐土；止 停止；吾 我自己；止 停止
孔子说：“好比堆一座土山，只差最后一筐土还未完成，若这时停下，那是我自己停下的。
譬pì如rú平píng地dì，虽suī覆fù一yī篑kuì，进jìn，吾wú往wǎng也yě。”（《子zǐ罕hǎn》）
譬如 好比；平 填平；地 洼地；虽 即使；覆 倾倒；篑 筐，指一筐土；进 前进；吾 我自己；往 前进
好比填平洼地，哪怕才倒下一筐土，若继续向前，那也是我自己前进的。”（出自《子罕》）
覆读 fù，倾倒；教材将平地释为填平洼地。

第九段　知仁勇

子zǐ曰yuē：“知zhì者zhě不bù惑huò，仁rén者zhě不bù忧yōu，勇yǒng者zhě不bù惧jù。”（《子zǐ罕hǎn》）
子 孔子；曰 说；知 同智，有智慧；者 ……的人；惑 迷惑；仁 有仁德；者 ……的人；忧 忧愁；勇 勇敢；者 ……的人；惧 畏惧
孔子说：“有智慧便不迷惑，有仁德便不忧愁，有勇气便不畏惧。”（出自《子罕》）
知同智，读 zhì。

第十段　克己复礼

颜yán渊yuān问wèn仁rén。
颜渊 颜回，字子渊；问 请教；仁 仁的含义和实践
颜渊请教怎样才是仁。
子zǐ曰yuē：“克kè己jǐ复fù礼lǐ为wéi仁rén。
子 孔子；曰 说；克 约束、克制；己 自己；复 回复、归于；礼 礼的规范；为 是
孔子说：“约束自己，让言行回到礼的规范上，就是仁。
一yī日rì克kè己jǐ复fù礼lǐ，天tiān下xià归guī仁rén焉yān。
一日 一旦，有一天；克 克制；己 自己；复 回复；礼 礼的规范；天下 天下的人；归 称许、赞许；仁 有仁德
一旦能够这样约束自己、依礼而行，天下的人都会称许你有仁德。
为wéi仁rén由yóu己jǐ，而ér由yóu人rén乎hū哉zāi？”
为 实践；由 依靠；己 自己；而 却，表转折；由 依靠；人 别人
实行仁德要靠自己，难道还能靠别人吗？”
颜yán渊yuān曰yuē：“请qǐng问wèn其qí目mù。”
颜渊 颜回；曰 说；请 请允许我；问 请教；其 实行仁的；目 具体条目
颜渊说：“请允许我再问问，具体该怎样做。”
子zǐ曰yuē：“非fēi礼lǐ勿wù视shì，非fēi礼lǐ勿wù听tīng，非fēi礼lǐ勿wù言yán，非fēi礼lǐ勿wù动dòng。”
子 孔子；曰 说；非礼 不合礼的事，前置话题；勿 不要；视 看；非礼 不合礼的事，前置话题；勿 不要；非礼 不合礼的话，前置话题；勿 不要；言 说；非礼 不合礼时；勿 不要；动 行动
孔子说：“不合礼的，别去看、别去听、别去说；不合礼时，别去行动。”
颜yán渊yuān曰yuē：“回huí虽suī不bù敏mǐn，请qǐng事shì斯sī语yǔ矣yǐ。”（《颜yán渊yuān》）
颜渊 颜回；曰 说；回 颜回自称；虽 虽然；敏 聪敏；请 请允许我；事 实践、奉行；斯 这番；语 话
颜渊说：“我虽不够聪敏，也请让我照着这番话去实行。”（出自《颜渊》）

第十一段　推己及人的恕

子zǐ贡gòng问wèn曰yuē：“有yǒu一yī言yán而ér可kě以yǐ终zhōng身shēn行xíng之zhī者zhě乎hū？”
子贡 孔子弟子；曰 说；有 有没有；言 字；而 表修饰；可以 能够；终身 一辈子；行 奉行；之 这个字所表示的准则
子贡问道：“有没有一个字，能够让人遵行一辈子呢？”
子zǐ曰yuē：“其qí'恕shù'乎hū！
子 孔子；曰 说；其 大概；恕 推己及人
孔子说：“大概就是‘恕’吧！
己jǐ所suǒ不bù欲yù，勿wù施shī于yú人rén。”（《卫wèi灵líng公gōng》）
己 自己；欲 想要、愿意；勿 不要；施 施加；于 给；人 别人
凡是自己不愿承受的，就别加给别人。”（出自《卫灵公》）
施省略宾语，指己所不欲之事。

第十二段　学诗的用处

子zǐ曰yuē：“小xiǎo子zǐ何hé莫mò学xué夫fú《诗shī》？
子 孔子；曰 说；小子 老师对学生的称呼；何 为什么；莫 不；学 学习；夫 那；诗 《诗经》
孔子说：“学生们，为何不来学一学《诗》呢？
《诗shī》可kě以yǐ兴xīng，可kě以yǐ观guān，可kě以yǐ群qún，可kě以yǐ怨yuàn。
诗 《诗经》；可以 能够用来；兴 激发情志；可以 能够用来；观 观察社会风俗；可以 能够用来；群 与人交往相处；可以 能够用来；怨 表达怨情、讽谏
学《诗》能激发人的情志，能了解社会风俗，能使人与人交往相处，也能表达不满、讽谏时政。
迩ěr之zhī事shì父fù，远yuǎn之zhī事shì君jūn。
迩 从近处说；事 侍奉；父 父亲；远 从远处说；事 侍奉；君 君主
近能用于侍奉父亲，远能用于侍奉君主。
两分句承上省略学诗者及可以用所学等意思。
多duō识zhì于yú鸟niǎo兽shòu草cǎo木mù之zhī名míng。”（《阳yáng货huò》）
多 更多地；识 记住；于 对于；鸟兽草木 鸟兽与草木；名 名称
还可多记一些鸟兽草木的名称。”（出自《阳货》）
识读 zhì，是记住，不读认识的 shí。